（共产主义杂志）文化作为发展的重要内生力量，与政治、经济、社会融为一体，为越南民族在社会主义定向市场经济条件下发展并融入国际社会创建综合的实力。我们需要用文化的内生力量来振兴道德、振兴民族，将带有文化内生力量的胡志明文化、越南文化辐射力运用于当前的革新、发展与融入国际的事业。

文化与越南文化的内生力量

研究文化，我们看到了对文化的不同定义的大爆发，旨在为“文化是什么？”这个问题寻找答案。但数百、数千种关于文化的定义仍不能够满足和说服学界对文化的思维。文化范畴应在科学方面进行定义，也需要在人生哲理方面进行解析，以明确生活理想、生活方式和习惯（价值和行为）？根据实际的体验，曾经有这样一种对文化的感受，文化尤其是精神文化，几乎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扎根于人们的心灵深处的东西，成为一种驱动的需求和渴望，或者说，文化是剩下的、挥之不去的、想忘都难以忘却的东西。这一评价的合理内核是反映着属于人们的精神世界的内心生活的深度，引领着细微的行为，但它并不满足科学思维的理性。它偏向于感知一种生活哲理，而不象是旨在形成一种科学定义的对文化内在结构的“解剖”。

文化必须是生产活动的结果，而生产（创作、创新、制造）是创造出物质或者精神文化产品。文化被视为属于人类本质的活动，其超越本能并且仅存于各种社会关系的环境中，而不是群体。通过活动才产生文化，但并不是任何活动都与文化兼容的。只有那些人类主体向往真善美价值的活动才被视为文化，因此文化活动是创造各种价值的活动，普遍的表达是真善美。

文化揭露人性，即人类的本质性力量。人类创造出文化，而文化自己又在丰富人性、发展和完善人格的意义下“创造出人类”。文化引领着发展，同时是发展的动力和目标，而社会的一切发展都要面向发展人类，文化的最高价值、一切价值的价值。因此，文化是衡量人类在发展中的水平的准绳。这是个体方面的，但又有普遍性。每个民族、国家民族，创造出文化及其多样性，尤其是在那些多民族的国家，更有民族—种族文化的特色和差异。文化的本质性特征是多样中的统一和无数差异中的统一。把文化视为唯一性的，使得文化的思想性、表现力变得贫穷，导致文化单调且与发展格格不入，导致文化的“死亡”。民族文化被誉为民族的“身份证”、精神面貌，让民族通过融入来到世界中去，进而吸收和发展。每个民族都能够且需要将本民族最精华的思想、文化价值融入到全人类的共同文化遗产中去，本着文化包容的精神一起分享、合作与发展。

包容的文化面向民主、团结、一致，成就了和平与友谊的力量。民族文化与人类文化的这一本质和特征，使得内生文化与外生文化通过融入来结合起来，以便相互学习和借鉴，取长补短，在融洽之中推动发展，面向和谐。

为给认识并将文化的内生力量运用于民族振兴事业提供依据，满足国家可持续发展和现代化事业要求，需要贯彻胡志明主席对文化的观念。他老人家曾在《狱中日记》中写道：“为了生存的需要及生活的目的，人类才创造并发明出语言、文字、道德、法律、科学、宗教、文学艺术、有关吃、穿、住等日常生活工具及其使用方法。这所有的创造及发明便是文化。文化是人类为适应生活的需要和生存的要求而创造出来的一切生活方式及其表现之总和”^（1）。

鉴于上述广义和狭义的文化观念，他老人家筹划建设有着以下五大特点的民族文化：

一是构建心理：秉持独立自强的精神。

二是构建伦理：懂得忘我牺牲，为群众的利益着想。

三是构建社会：社会上一切关系到人民福祉的事业。

四是建设政治：民权。

五是建设经济^（2）。

这种筹划十分全面，涵盖社会生活的一切领域，其中的含义是建设文化必须高度重视道德，以人民为服务人民利益和权力的主体，因此必须注重人民当家作主的法治国家中的民主、民权。文化建设必须注重为所有人教育爱国情怀以及独立自强的精神。经济建设也旨在发展和服务民众的生活。

那么，需要怎样认识文化的内生力量，以便主动在日常生活中建设和发展、运用和弘扬，使得文化真正是推动国家发展和民族振兴，尤其是当前振兴道德、完善越南人的人格的动力。

谈到文化，是谈到人们面向那些积极的、进步的、美好的，以便发展人性的知识（意识和自我意识）和行动。“知为行”、“先行后说”就是如此。在这里，在人们的活动中，马克思提到了一系列概念：“人的存在”中的“自我表现”、“自我体现”、“自我发展”、“自我肯定”。它与物的发展有着根本区别，因为只有人的主体才有以改革创新、不断创新为基本特征的生存活动。

在国家革新初期，范文同总理、一位伟大的文化家，写了一篇谈及文化与创新之间关系的文章，强调文化是创新，创新是一个创建和发展文化的事业。

文化始终表达出一种具有深刻人生意义的观念，那就是人的道德、品格和尊严的熏陶和锤炼，以便获得美好的人生。那是旨在成就人生的修养和自我修养，以便过着有益于自己和人生的生活。“为人”和“处事”力求“亲民”和“正心”是我们老祖宗所向往的，而胡志明主席已将“亲民”思想提升到民主的水平，而“正心”是革命者需要毕生践行革命道德、肃清个人主义的四种品德即勤俭廉正。

基于学问、知识的文化需要从“根本”开始，吸收经验和理论知识来认识真理、面向科学。但文化的关键在于道德、道理、道义，因此道德是做人道理的根本，道德面向“善”，道德是文化的核心和关键。谈到文化，首先和突出的是道德，是道德文化。真和善会促成美，是审美，是人生审美化以及人的智慧和心灵向美的提升。早在几个世纪前，俄罗斯著名美学家别林斯基就说“美是生活”。在文化尤其是精神文化的结构中，有着真善美的协调结合，那是造就文化的科学—道德和艺术的特征和标准价值。人类创造出文化，正如马克思所说的，创造出历史，是按照犹如自己的艺术品那样的美的规律创造出自己的“第二个大自然”。每个民族的精神面貌反映着本民族的文化。文化的内生力量在于民族的文化深度，在于其在历史的传统厚度，孕育着人们的心灵、人格和尊严。

文化的“内生”这一概念表达的是从内部产生的，孕育于文化生成和发展的那块土地上的人民、国家、民族和社会的内在力量。文化的内生力量表现于各种文化价值、文化产品以及文化按照真善美的普适价值体系对人们乃至社会、对个人和社会产生的影响、引领作用。每个民族，根据自己的特点、生活环境、风俗习惯，经历了创造文化的历史，从而造就了本民族的传统。建国卫国的传统、劳动传统、革命斗争传统、道德传统等。在传统中，物质和精神的文化产品和成果结晶成价值和价值体系。在这些价值中，真善美有着最深刻的概括性，又有最丰富多样的表现，以及每个民族仅有的特殊性，这被称为民族或者种族文化本色（对于多民族、多文化、多宗教的国家）。

综合所有这些特殊性，也是无数的差异，我们依然在上述的真善美范畴中看出了普遍的共性和整体的统一，它始终会创造出每个人、每个国家民族文化的内容和类型结构，那便是科学—道德和艺术。因此，文化，如上所述，既是人在发展中的水平，又是每个民族融入世界的通行证。

多样性中统一、差异性和特殊性中形成多样性，通过特殊性得到普遍而生动地表现，造就了每个民族文化的丰富和特色，像一种需要一样必要而自然地，民族来到人类世界之中，而人类世界又显现于每个民族之中。每个人不仅是自己，作为自我，而且还具有人类性，就是我们存在、生活与活动的宏观世界的一个微观代表。人类承载着世界的形象和反映。这充分表明，文化不仅有着阶级性、民族性，而且还有人类性，尤其是作为人和人类精神世界的精神文化。文化内生力量是在人和人类生产—感知和消费文化以及各种文化交流—接触—对话以便吸收和发展的整个过程中长久积淀和持续发展的。

鉴于此，需要总结出以下几点结论：

第一，谈到文化是谈到那些正确的、美好的，作为真善美表现的才称之为文化。与之对立的就不是文化，需要从文化中筛除出去。那是与文化格格不入、相互对立的。在认识和行动中，必须视之为反文化的。不弄清这些，就无法认出文化的真正价值，即我们需要在具体历史条件和环境下加以保护、弘扬并创新运用的。

第二，用文化的视角，以与真善美（价值）、与科学—道德和艺术（类型结构）相对应的人性、人道、人文价值为参照系，来将传统和传统价值区分开来。任何民族都靠历史来创建传统的。传统也有两面性，正面和负面。传统价值会形成并在现实中得到保存、肯定和弘扬。蕴含文化内生力量的传统价值必须在当代得到培育和弘扬。统筹传统与现代、民族力量与时代力量是具有内生力量的文化价值融入到国家现代化发展当中的方式和途径。这也是越南创新和发展的重大关系之一^（3）。

第三，文化的国际融入需要一个强大的文化本领。如果不够强大，就容易陷入失去传统、传统价值，特别是本民族文化特色的境地。而失去文化等于失去一切。这是对创新、融入和发展过程中始终要战胜的挑战和危机的一种警示。

内生力量足够强大和长久，才能在融入当中有选择性地吸收外生力量，让后者朝着积极方向融入进来，发展起来而不是压制或者弱化前者。在此，从观点和方法上看，需要正确处理传统与现代、稳定与革新、民族与国际和世界之间的关系。处理这一关系，尤其是在当前这样风云变幻的时代，来寻求关于发展和可持续发展的正确答案。本着包容的精神，文化主动融入国际，有效挖掘各种外生力量，使得本民族的内生力量更新颖、更强大、更深刻、丰富和美好。

另一方面，用本民族的内生力量，为其他民族的内生力量的发展做贡献。向世界文化生活传播和推广民族文化，是民族在融入国际当中致力于和平、合作、友谊与发展的充满创新和本领的努力。因此，弘扬独立自主的精神但不保守僵化，对新生事物敏锐，为谋发展而随时创新、自我创新，但不因为自己造成的短板和缺陷而失去自我、错失机会和机遇或者在发展面临的挑战和危机面前陷入被动。需要有远见卓识，根据环境和时代背景来创新行动，在当下合理健康发展，在未来可持续现代化发展。这一要求是整个民族以及国家的每位领导、管理人员要面对的。社会向前发展更需要引领发展的那部分精英在内政和外交上及时满足智慧、才华、道德、人格、方法和风格等要求。

从这一要求看，胡志明主席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关于思想、道德和风格的指引，尤其是“以不变应万变”的胡志明特色和本领，让我们学习和践行，运用和发展越南国家—人民—民族，实现他老人家的抱负和渴望。

那真正是他老人家在战略水平、在人生哲理、在发展学说上明确的方向。一切集中于胡志明关于人和文化的智慧之中。透彻领会并最具成效地践行胡志明思想遗产，这就是现如今让“文化为国民前行指明道路”，走向“一个文化达到高度的越南社会主义社会”“越南民族成为一个聪慧的民族”“足以与五大洲强国并驾齐驱”。为此，必须始终铭记他老人家的指引，并在学和习当中巧妙、明智行动，尽心尽力，集中于以下五大内容：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构建一个民主、科学、人文的教育事业，让每个学生的现有能力都得到充分发展。

—构建一个劳动和学习、民主—团结而和谐，面向独立—自由—幸福价值目标的社会，一个和平、统一、独立、民主和富强，为世界革命事业作出应有贡献的越南。

—发展经济，建设文化和人民，统筹经济创新与政治创新，以党的建设和整顿为关键，使得党真正纯洁强大、成为道德和文明、无愧为人民的领导者和忠诚的勤务员。

—为全民培养爱国情怀和民族精神，把祖国建设与捍卫密切结合起来。

—作为所有国家的朋友，友好合作，多交友少树敌，为越南创建和平稳定与可持续发展的环境。

这也是用文化的内生力量来强化民族内生力量，通过融入国际结合辅助外生力量的内容和方法。

用文化的内生力量来振兴道德、振兴民族

—首先必须充分认识到，社会道德的下滑，包括为数不少的干部、党员和人民当中政治、思想、道德、生活作风的腐化变质，使得国家的实力下降。在发展市场经济过程中受其负面冲击导致的这一状况加上社会治理的短板和不足、融入国际的后果等，也造成了需要努力战胜的反发展，也是反文化的现象。

必须用综合力量来振兴道德，进而振兴民族，创造出文化的内生力量，并且用文化的内生力量来克服各种问题，促进人和社会的健康发展，这样才能振兴道德、振兴民族。

—振兴不仅是力求破解那些缺陷和腐化的现象，而且还是推动那些原本在越南社会生活、群众和民族大家庭中作为巨大、根本、主要能量源泉的积极、美好和发展的方面。

基于实践观点，那就是胡志明主席在其人生中最后一年1969年2月3日在越南共产党建党39周年之际所发表的《提高革命道德，肃清个人主义》一文中提及的建与防相结合。他老人家留给全民、全党的近千词的《遗嘱》以及作为他老人家思想、道德、风格之结晶的全部思想和遗产，是他留给一代代越南人的宝贵精神财富，我们如今要努力践行和发扬光大。

我们从他老人家的指引中找到具有战略意义的重大方向以及具体的做法，包括用文化内生力量来振兴道德、振兴当代越南民族的举措、行动计划。

—为了践行他老人家的指引，最佳办法是践行他在一生中始终当表率的五大践行，分别是：在实践中践行理论、统一理论和实践；践行民主；践行民运；践行团结和大团结；践行勤俭廉正、大公无私的道德。

表现在他老人家五大国宝，也是法宝的这五项具有代表性的践行，是越南建设文化和人民，创建和发挥文化内生力量，也就是当前和未来在民族独立与社会主义相结合的发展道路上振兴道德、振兴民族的资源的十分根本而坚实的支撑。

—文化的内生力量是在每个文化类型中产生的，并汇聚于越南民族文化、越南人和胡志明时代越南民族的典型价值体系。早在写《狱中日记》时，他就筹划了这一行动计划，这是一本在狱中写的，但精神、意志、毅力超越了铁窗的诗集，体现了一种智慧和道德的眼光、本领和非凡，结晶成胡志明文化。为了振兴道德、振兴民族，我们将胡志明文化、具有文化内生力量的越南文化辐射力运用到当前革新、发展和融入事业中去。以下几点值得注意：

+ 首先要关注党的建设和整顿，因为党领导国家，领导文化和人民建设事业。如今，党执政并领导国家和社会，领导革新事业和经济文化发展，那么民族文化内生力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党内文化的内生力量，“党是道德，是文明”。

+ 始终关照人民、社会和民族的物质和精神生活，需要让每个民众过得更充实，生活质量更好，在国家建设、文化发展中获得动力和信心。这就是对文化创造主体的关照。在《遗嘱》中，胡志明主席写得很清楚，首先谈到党，第一个是对人的工作。

+ 培养年轻一代、未来的栋梁，让他们创新创业，活得有理想、有道德、有毅力、有本领，足以带领国家走上发达、文明、现代。

+ 在民主、公正、平等、自由、创新等支柱上创建足以制止和消除腐化和反文化现象的健康社会生活和环境。在家庭、校园和社会，为越南人培养爱心、纪律、责任、自重、自信、仁爱、包容等美德。

+ 特别重视德与才，领导者、执政者的实德实才。为整个社会树立榜样、学习榜样和当好榜样。那就是当前在胡志明文化视野下为了振兴道德、振兴民族所需的当务之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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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胡志明全集：真理国家政治出版社，河内，2011年，第三卷，第458页。

（3）请看：我国革新30年（1986~2016）若干理论和实践问题总结报告（国家政治出版社，河内，2015年）、社会主义过渡时期国家建设纲领（2011年补充发展案）、越共十二大文件（党中央办公厅，河内，2016年）。

文章来源：《共产主义》杂志2020年9月第950期